旅游结婚之新疆旅游结婚系列 乌宗塔提佛塔残迹介绍
沉睡在沙漠中的乌宗塔提佛塔残迹
沉睡在沙漠中的乌宗塔提(古媲(音僻,媲美)摩遗址)佛塔残迹
寻找曷劳落迦,对于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而言,可能是一件足以令人热血沸腾的工作;然而,对于生态学家来说,曷劳落迦究竟何在并不重要;重要的是近百年来,在塔里木盆地的瀚海大漠之中,人们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沙埋古城。我们只须将它们顺序排列,就会得出惊人的结论:
伊循遗址(即
米兰古堡),位于古米兰河下游,距今
若羌县县城东北80公里;
精绝古城(今尼雅遗址),位于尼雅河尾闾,北距今
民丰县县城150公里;喀拉墩古城、卡拉当格古城、园沙古城,均位于克里雅河下游,分别北距今于田县县城 190、200、220公里;丹丹乌里克遗址距今策勒县达马沟乡北90公里;
玛利塔格古戎堡,位于和田河中游,北距今
和田市200公里;
我们只须将上述古城和
古遗址标示在地图上,并用一条虚线将其连接起来,就可以显示出古丝绸之路南道的大致走向和地理位置。事实是令人震惊的,丝路南道及其连接的古城几乎全部都葬身于沙漠腹地;而现代
丝绸之路——公路干线及其所连接的绿洲城镇,又几乎全部远离古遗址,更贴近
昆仑山的山前地带。
历史上,楼兰曾经是东西方陆路交通的枢纽,伊循城也有通衢直达
敦煌,而今均已被
库姆塔格沙漠所阻隔,通途变天堑,那“商胡客贩,日奔西下”的动人画面,已被沙丘、戈壁和
雅丹风蚀地貌并存的荒凉景观所取代。沿着从若羌至且末的现代公路,可以见到雪峰与沙山并峙的奇观,
塔克拉玛干沙漠已经涌过了公路,直扑昆仑山的脚下。从民丰到皮山长达七、八百公里的公路,被步步进逼的沙漠紧紧地挤在了昆仑山山前的
洪积扇上。强烈的风蚀沙化,迫使皮山和民丰两县县城二度搬迁,而策勒县县城则三次搬迁。古、今
丝绸之路竟然平均相距100公里之远。这一铁的事实,对于自汉代以来沙漠与绿洲的进退形势和人类生存环境的巨大变迁,已令人一目了然,无须再作任何阐释。
楼兰古城遗址
所有这些曾经在
丝绸之路上繁荣过、喧闹过、骄傲过、闪烁过迷人色彩的西域古城,如今,连同它们创造的绚丽的文化,权力与财富、光荣与梦想,已统统被无情的流沙抹掉,竟然无一幸免!
沙漠是冷酷无情的。然而,人们在感叹之余,恰恰忽视了,冷酷无情的现代沙漠的制造者,正是人类自己。
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古绿洲的演变,基本上遵循着不断从下游向中上游攀升的模式。如两汉及晋代的古城多建于
内陆河的下游尾闾(音驴);隋唐时代的古城,多建于中游;而宋元期间设置的古城,多位于现代绿洲的外围。也就是说,随着绿洲不断从河流下游向上游节节退缩,城镇随之节节迁移,而荒漠则节节进逼。迄今一部塔里木的历史,就是绿洲退缩、沙漠扩张的历史。
将古代绿洲与现代绿洲作个比较就会发现,古人的生存环境远比今人优越:那时候河流更长,水更丰沛,森林和草地更茂盛,野生动物更加繁多,土地也更广阔肥沃。正因为如此,故宜牧、宜农、宜采集和渔猎,成为人类社会早期的伊甸园。由汉至唐,横贯西域的
丝绸之路从兴起到繁盛,留下了“使者相望于道,商旅不绝于途”的盛况,并在东西方文明的交流和融汇中铸造出了独树一帜的
西域文明。
对于塔里木盆地古代绿洲城邦的废弃,西域
文明古国的消逝,学界有过种种推测:如战争破坏论、瘟疾流行论、气候变干论,等等。其实,这些论说都缺乏历史与科学的根据,对塔里木盆地绿洲的发展变化过程未做全面的了解。因为,只要存在良田沃土,战争破坏了人们可以重建家园,瘟疾过去了可以重新使用,谈不到废弃。至于气候变干论,也站不住脚。我们知道在漫长的
地质时期,气候的变迁曾经对生态产生过巨大的影响;但在人类短暂的历史时期,这种变化并不显著,因为地质时期的变化以百万年为单位计算,而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,至今不过几千年。
古人曾夸耀的“沧海桑田”的丰功伟绩,实则留下更多的却是林草变桑田,桑田变荒漠的真实故事。我们中华民族的祖先确曾拥有过繁茂的大森林,丰美的大草原和富饶的绿洲,而“一不留神”丧失了它们,只不过是
恩格斯所说的“眨眼的瞬间”。所有这些过失,都只能怪人,不可怪天!
生活在尼雅河畔绿洲中的现代维吾尔族少女。她们是否了解沙埋古城的历史?她们能否守住今日的绿洲?
安迪尔
安迪尔是
和田地区的一座偏僻的小镇。依傍着小镇悄悄流淌的安迪尔河如一个害羞的小女孩,行进不远便急匆匆地一头扑进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怀抱。当地人流传说,在安迪尔河消失处的沙漠中,步行约一周的路程,有一座曾经相当繁荣的
城邦,不知什么原因和什么时候,变成了一座人烟断绝的
死城。
我后来了解到,这是一处从汉晋一直延续到唐代的古城遗址。虽然
安迪尔古城不可能是曷劳落迦,但是关于它的带有神秘色彩的民间传说却引起了我的兴趣:
不知道这座古城究竟受了什么魔法,只见城门洞开,街市寂然,建筑如新,而空无一人。遍地堆放着来自
古罗马、古印度和古
中国的奇珍异宝.随手捡上一两件拿出去,可供你一生衣食无虞。可是这些珍宝,只能供你在城内玩赏、享用,如果你想永远据为己有,把它们带出古城,那巨大坚固的城门就会自动关闭,同时阴云四合,沙暴骤起,使你无法离开。当你一旦放弃了非分之想,把攫取的宝物放回原处,天空即刻晴朗,城门即刻大开,放你自由出入。
细细品味咀嚼,这真是一个同“沙埋曷劳落迦”一样寓意深刻的故事,或许就是它的姊妹篇。诚如圣雄甘地所言:“地球可以满足人类的需求,却满足不了人类的贪婪。”人对自然的索取不能超过她的给予,不能超出自然的承载力,否则就会招致大自然无情的惩罚。那掩埋在
利比亚沙漠中的金字塔、掩埋在内夫得沙漠中的
巴比伦空中花园,其实也都同掩埋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曷劳落迦和安迪尔古城一样,都向后人讲述着同一个故事。
米兰(伊循)古城遗址(唐代汉唐时代)
古代文明终因认为破坏化作沙漠中的片片废墟,现代文明也会犯同样的错误,而重蹈覆辙“惊人相似的历史覆辙”。有人称:“西部蕴藏着无限的商机”, 仿佛那遍地黄沙一夜之间都化作了满地黄金,有的报纸竟出现了“走,到西部去拾第二桶金!”这样耸人的标题。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商业化炒作和舆论误导。实际上,中国的西部开发任重而道远。中国西部不同于
美国西部。美国开发西部时,那里是生态完好的处女地;而我国今日的西部开发却是在前人两千多年开发基础上的再开发,而前人留下的又是一片急待治理的破碎山河。西部建设首要的是生态建设。如果不首先改善环境,偿还前人的生态欠账,并在开发的全过程将环境保护放在首要位置,那么,就会像塔里木民间故事中所警示的那样,西部将“城门关闭”、“沙暴骤起”。那时候,我们的后代会不会再去沙丘下面寻找我们在21世纪留下的当代“曷劳落迦”,并演绎出一段新的“前人无暇自哀而后人哀之,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复哀后人”的故事呢?